11月5日，奥巴马的当选成为美国各大报章的头条。许多报纸脱销，《纽约时报》加印了几次。11月6日，《纽约时报》刊载了一批读者来信，讲述他们看到奥巴马当选后的心情。

阅读这几封读者来信，可以体会到美国读者对这次竞选的态度。这些读者没有被激情冲昏头脑，没有把奥巴马当成完美的英雄，他们对美国当前困境和奥巴马面临的挑战有着现实的体察，他们的理性、对自身责任的清晰认识、舍我其谁的参与精神、以及乐观的态度，这都是一个成熟国家的公民所必须的。

随意抽出几篇，摘要译出并略作点评，希望《纽约时报》不要找我打版权官司。

 致编辑：
奥巴马的当选给美国和世界带来了希望，但这只是开始。我们面临巨大的困难——困难的经济、政治和精神。奥巴马的手中并没有魔杖，可以将我们的问题一扫而光。我们美国人不是等待拯救的小孩子，而是在即将到来的牺牲中共同承担的参与者。
纠正过去的错误不会没有痛苦。获胜后，奥巴马在任何方面都更需要我们的支持，如同他在大选中一样。
ROSE WILSON

这位读者看到了奥巴马面临的挑战，更看到了自己作为公民的担当。人民不需要被任何人拯救，他们自己拯救自己。他们挑选出一位领导者，只是为了和他一起共同承担。想来在即将到来的奥巴马时代，他不会像个看客一样袖手旁观的。

致编辑：
看到奥巴马在格兰特公园里如此雄辩的演讲，对我来说是极为感动的经历。我想起了为什么我的父母，以及千千万万的其他人，移民到美国，因为他们看到了这里的无穷的机会和可能性。
我上床睡觉的时候，感到舒心、安全、自豪，很长时间来第一次感到乐观。第二天我比往常起得要晚，看到的是明亮的太阳和蓝天。
我相信空气中飘浮着希望，我们正向着更团结的美国前进。
ELI GREENBAUM

和奥巴马的演讲很合拍的理想主义心态。

致编辑：
作为一个多种族家庭的白人母亲，我不能止住眼泪。今天有太多的理由高兴。一下子，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方式可以变得更好。当奥巴马关于希望和团结的信息从格兰特公园传来时，我从电视旁走到我睡觉的孩子身旁。我哭泣是因为奥巴马让我感觉到，我的孩子今天比昨天更安全了。
RACHEL FINK

看得出，她的孩子在昨天并没有让她觉得足够安全。种族的因素，在美国仍在潜移默化地起作用。这使我想起采访过的一个退休教授的话：“在美国，种族永远是一个问题。”相信如这位母亲而言，奥巴马的当选有助于改善美国少数族裔的生存境况。

致编辑：
人民说话了。奥巴马将成为我们的下一个总统。
他不是我的选择。我相信麦凯恩将成为更好的总统。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民已经说话了。
我对奥巴马寄予美好祝愿。我愿他成功，为美国人民取得成功。
我希望他真正成为所有美国人的总统，而不是那些选他的、支持他的人的总统。
总统来来去去。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宪政政府，将永存。
JOE WALDRON

他象麦凯恩一样，坦然接触失败——在人民面前低头，从来是不丢脸的。从这封麦凯恩支持者的来信，可见普通美国人的“大局观”，他们对制度的认可，以及美国价值观对他们的凝聚力。

致编辑：
在看报纸社论的时候，我一直在回味奥巴马当选的场面。他在芝加哥格兰特公园说话的语调特别让我感动。
我希望他象革新竞选一样革新公民参与……让我们不要让这历史性时刻的热情消散。我们需要的是不断持续的市民参与，帮助奥巴马实现竞选的承诺。
JULIE ENGEL MANGA

象上面的读者一样，他清晰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感。每个人都不是旁观者，因为国家是每一个人的。奥巴马的承诺也不是他个人的承诺，是希望变革的美国人的共同承诺。他呼吁和奥巴马一起参与，共同实现改变美国的承诺。

致编辑：
美国人再不会象过去一样看待彼此了。
有太长的时间，当选的官员们失败了，因为他们不要我们的帮助。
奥巴马将会成功，因为他要求并期望我们的帮助。
另外，顺便说一句：我们能将就职典礼移到感恩节吗？
ALETA  FISCHER

象是告诫官员：离开了我们的帮助，你们玩不转的。典型的美国人心态——我们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主旨还是强调每一个普通美国人的参与对于国家，对于奥巴马的重要性。

11月5日北京时间早上6点55分，我接到奥巴马竞选团队从明尼苏达州发来的电子邮件，标题是《投票结束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此刻，美国明尼苏达州时间应该是11月4日下午5点55分，距离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截止的时间还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来信亲切地喊过本人的名字后，便迫不及待呼吁：创造历史的时间还剩下异常紧要的最后几小时，在明尼苏达州投票活动结束之前，你们可以通过做五件事来改变美国历史。

提及明尼苏达州这个单词的时候，一个紧随其后的破折号强调，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战场州’”。明尼苏达州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肯恩的“老巢”，该州的民意调查一再显示，奥巴马和麦肯恩在该州的势力旗鼓相当，依据“赢家通吃”的选举团投票原则，谁能拿下明尼苏达州，谁就朝白宫靠近了一步。

“抓紧投票”是奥巴马团队呼吁大家去做的第一件事。来信说，如果你还没有投票，请把握最后的时间。这句话后面是一个链接，告诉投票者你可以去哪里找到最近的投票点。除此之外，奥巴马团队还鼓励大家，“给每一个认识的人打电话发电子邮件”，确认他们是否已经投票了。

奥巴马团队还号召大家去投票点，劝慰那些正在排队等待投票的人们务必等到投票结束才离开。来信中，黑体字提醒大家：不管队伍排多长，每一个赶在选举结束前站到队伍中的人，都可以投下有效的一票。

对于那些不能赶到投票点只能呆在家里的人们，奥巴马团队恳请大家坐在家中打电话，坚持到大选结束的最后一刻。

就在本人收到这封电子邮件之前7个多小时，奥巴马的夫人米歇尔还发来一封电子邮件。依然是亲切地喊着你的名字，而后劈头盖脸地提醒你：今天是大选的日子！蛊惑人心的动员辞令中，最核心的内容就是告诉你，你周围的人们已经在投票了，你赶紧去投票吧，拉着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去投革新国家的一票。

此前，我在明尼苏达州观摩了米歇尔帮助丈夫拉票的助选活动，奥巴马团队得以拿到我的电子邮件地址，从此，每天都能收到以奥巴马团队或者奥巴马或者米歇尔名义发来的电子邮件。

美国人的电子邮件和他们的手机可以随时连通，发个邮件和发个短信差不多，接收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到，这也是为什么奥巴马团队不间断发送电子邮件的原因之所在。他们之所以给我发电子邮件，是因为他们误以为我是居于明尼苏达州的美国公民，掌握着神圣的一票。

这些天来，他们给我发送的电子邮件不下100封，探究其特点，往往因名义不同而风格各异。以奥巴马团队的名义发来的电子邮件，类同于简报，他们或者将有利于奥巴马的信息发给选民，或者针对麦肯恩团队的攻击做出解释。以奥巴马或者米歇尔个人名义发来的电子邮件，有的是提醒，有的是鼓劲，有的是募捐。六天前，奥巴马发来的电子邮件说，接下来的6天，将是最严峻的6天，我们需要你的支持，敬请捐献5个美金或者更多一点，为我们最后的冲刺加油。

所有的邮件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反复提醒，注重实效，言简意赅，富有煽动性，比如：任何松懈都将导致可怕的后果；真正能够改变历史的机会并不常有；大选就握在你的手中；我们赢得的不仅仅是这次大选，我们还将改变美国和世界的历史。

我相信所有的电子邮件都是群发的，以个人名义写的信也是他的团队代笔的，令人佩服是，他的团队不是简单的群发抄送了事，而是同样的内容写给每一个不同的人，开头一定是你个人的名字。

一个小时之前，华盛顿时间晚上10时许，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奥巴马又一次给我发来电子邮件。

这是最后的动员令！误将我当作美国公民的他，亲切地喊着我的名字，而后说：距离我们改变历史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大选的日子就是明天——星期三，11月4日。他客气地说，过去的日子里，你们已经为我做了很多，现在，请你做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上街投票。除此之外，你还要动员所有你认识的人，你的亲朋好友，在明天投下改变历史的一票。

信的末尾，奥巴马说，有了你的投票，你的朋友的投票，你的家人的投票，你的邻居的投票，我们赢得的不仅仅是这次大选，我们还将改变美国的历史，乃至世界的历史。

需要说明的是，奥巴马并不是专门给我写信，而是给所有掌握选票的人写信，他是误将我当作美国公民了，我相信这封群发的信，是他的团队替他写的，而且写给了无数的人。

今天一早打开电子邮箱，内有一封以奥巴马个人名义写给我的电子邮件。

这封信的主题是“志愿者出列，拿下明尼苏达州！”

半个多月以前，我参加了奥巴马夫人在明尼苏达州的助选活动，印象中，我将自己的名片给了奥巴马设在明尼苏达州的竞选办公室。我猜，奥巴马的团队一定误会了我的身份，将我当作一个美国公民，而且是一个明尼苏达州的公民。所以，以奥巴马名义撰写的信件才会抄送到我的电子邮箱。

信的开头很温暖，一上来就亲切地呼喊你的名字。信的结尾说，“奥巴马”记得他在明尼苏达州写过一封特别的信件给我。

信的核心内容是请我当志愿者，参与到11月4日那个决定胜负的日子，帮助他们做一切与大选有关的事情。

信写得很短，但很有煽动性，第一句就是：真正能够改变历史的机会并不常有。接着话锋一转，严肃地告诉我：未来的72小时内，改变历史的机会正在等着我们。

奥巴马说，任何松懈都将导致可怕的后果。他所谓的后果是，一旦麦肯恩当选，明尼苏达州的千万家庭将在未来的四年里，深陷现任总统布什的经济政策泥潭。

这封信后面还附有明尼苏达州一位女性议员的文字，她是帮助奥巴马的，她在自己的文字中替奥巴马言简意赅的信件做了更为现实更为详细的解读，核心内容就是一句话：行动起来，务必拿下明尼苏达州！

今天，又收到奥巴马竞选团队发来的邮件。

邮件是催我捐款的。

邮件的内容很有意思：接下来的6天，将是我们过去从未见过的最严峻的6天，我们需要你给与支持，敬请捐献5个美金或者更多一点，为我们最后的冲刺加油。大选就握在你的手中！

这是我收到的第二次希望我捐款的邮件。

从他们的邮件中，我总能感受到这个团队的活力和希望。

总统选战真的白热化了。

2008年10月13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肯恩去明尼苏达州一个偏远小镇拉票之后的第三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奥巴马的夫人   随后赶到明尼苏达州，为她的丈夫助选拉票。可能成为美国第一夫人的，或许认为丈夫的选民大多是城里的白领和年轻人，她将助选地点敲定在距离明尼苏达大学很近的圣保罗市的中心地带。

这天下午2点半，我和东亚的几位新闻记者，随同美国国务院东亚事务局的外交官Clerk，赶到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一个私立大专学校，观摩奥巴马夫人的助选拉票。

阴雨霏霏。奥巴马的支持者在雨中排着长长的队伍，准备入场。和上次观摩麦肯恩小镇拉票不同，我们这回拿到了记者证，可以去记者席，从而避免安检排队，直接从一个后门进入现场。

奥巴马效应

同样是室内运动场馆，但规模比麦肯恩拉票的那个乡镇公立学校的室内运动场馆大。没有铺天盖地的竞选海报，除了主席台上巨大的国旗，一个高高挂起的“我们需要改变”的竞选口号，现场比麦肯恩拉票的现场简朴得多。

我从后门溜达到前门。入口处，十数个年轻的志愿者沿着进场通道，唱他们自编的支持奥巴马的歌。站在最前端的是一个黑人女孩。“送奥巴马上路”的歌声中，我能听出她们对一个黑人总统的期待。

支持奥巴马的当然不仅仅是黑人。

越来越响亮的音乐声中，白人和黑人一起无分别地陆续进场，渐渐占据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只有记者席和老弱病残专区有椅子，绝大多数捧场的选民们都必须站在那里聆听奥巴马夫人的演讲。

很明显，场馆中的年轻人要比麦肯恩拉票现场的年轻人多。

美国国务院的外交官说，奥巴马的竞选，吸引了很多年轻的选民。过去，美国年轻人参加总统大选投票的人不多，但是，由于奥巴马的出现，越多越多的年轻人走向选民登记站，他们开始关心国家的未来。新闻媒体将这一变化概括为“奥巴马效应”。

年轻人惊人的能量，可以从选战中的一句流行语窥见一斑。奥巴马演讲的时候，问大家准备好了么？大家有信心么？我们能赢么？听取演讲的年轻人会大声回答：YES，WE CAN！据美国国务院的雇员说，在奥巴马决战希拉里的时候，这句话开始流行美利坚。

铁杆志愿者

3点半，助选活动在主持人高喊“市长有话要讲”的呼喊中，揭开了帷幕。

主席台上，突然闪出两排耀眼的光芒，聚光灯打在黑人和白人志愿者们的脸上。他们站在高处，喊着“我们需要改变”的竞选口号。

圣保罗市的市长上台了，讲话了。

州参议员上台了，讲话了。

黑人女性牧师上台了，祈祷开始了。

国旗拉来了，宣誓开始了。

从国家到教堂，从世俗的权力到宗教的洗礼，程序性事项结束后，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们的第一夫人就要登场了！”

经历过麦肯恩的拉票活动，我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第一夫人不会这么快的。

果然，接下来上场的是服务奥巴马竞选团队的一线志愿者。他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白人男孩和一个女孩告诉人们，每天要化三四个小时，如果是周末，他们会化10来小时，在社区奔走，他们每天要打几千个电话，他们已经敲开1万多户居民的门，他们告诉人们，为了他们的国家，为了穷人的福利，为了摆脱无聊的战争，他们应该出来为奥巴马投票。

志愿者们说，他们不是个案，还有很多很多热情的选民在支持奥巴马。志愿者的演讲中，有一个个诸如老人如何不畏艰难支持奥巴马的例子。

掌声中，一个16岁的女孩登台。她说，她之所以做志愿者，就是因为她们家的悲惨故事在你们家重演，她相信奥巴马会给社会底层的人们带来福音。

志愿者们对选民们说，你们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你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就能拥有美好的明天。

最后，那个男孩朝大家挥手：“让我们开始敲门吧。每个奥巴马的支持者，11月4日，你们一定要听到我们的声音啊！”

天才的演说家

4点钟，奥巴马的夫人真的登场了。

这位黑人女性，没有任何讲稿，凭借哈佛大学法学院培养出来的口才，以国家的名义，站在弱势群体的立场上，做了30分钟的即兴演讲。

“你们准备好了么？”

“你们准备好了么？”

她问她丈夫的选民们。

“YES，WE CAN！”人们热烈地回应她。

在DJ（主持人）的配合下，现场的氛围营造得异常热烈。我始终没有看到DJ的脸，我不知道他在哪个角落，我想，他一定有非凡的现场控制技巧，感觉他就像我们在国内的大酒吧中常见的DJ。我只是没有想到，在美国，酒吧的优秀DJ，还是这么一个有前途的职业。

令我感佩的是，这位可能的未来第一夫人的演说，并不像DJ那样搞笑，他的话题是那么的严肃。她说到每一个老人的医疗，每一个家庭的晚餐，每一个孩子的教育。如果不是亲见，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头号大国的竞选中，民生牌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她的演讲一点都不空洞。

她的每一个论点都从她和她丈夫的成长背景出发。她说她的父亲每年都要换好几次工作，以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送子女读书，年老了，得了老年痴呆症。她打出悲情牌，却以美国梦结束这一小段。她说，虽然她的父亲遭遇坎坷，却从不抱怨，而是不断努力。他说，正是这些普通美国人的行为成就了美国梦。

她说美国梦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说明她丈夫的竞选主张：减税，让每个穷人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她告诉选民们，她和她的丈夫几年前还还清了大学期间的教育贷款，她联系到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消耗的军费，她说她的丈夫一定不会让她们艰难的求学经历重现在选民们的孩子身上。

演讲中，一切宏大的命题在她那里都是普通民众的柴米油盐，但是，她的丈夫的梦想是美国总统，而不是社区领袖，所以，她的家长里短又总能定格在美国梦和美国的未来上。

她说，她的丈夫和每一个社会底层的心灵是共鸣的，这就是为什么从哈佛大学毕业的奥巴马毕业后没有去华尔街做资本家，而是去社区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原因所在。

她强调，她的丈夫反复地告诉她，竞选的核心问题不是他本人的胜负，而是他们让千百万素不相识的美国人，有机会为他们的未来走到一起。

她解释，为什么作为家庭主妇的她，会陪伴自己的丈夫，走到人群中，走到演讲的舞台上，因为她和她的丈夫将国家的未来看作他们的责任，她们的家庭是从社会底层一路走来的，所以，她请选民相信，能够为他们着想的候选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丈夫——奥巴马。

演讲的最后，她说出此行最为重要的话题，请大家不要被民意调查显示出的优势，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她说：“我们不能自满，我们仍然可能失败。”她坚决地告诉大家，不要忘记布什政府过去8年的教训，要让这个国家的年轻人都动员起来，动员所有能够动员的人，以免支持他们的人们以为奥巴马稳操胜券，从而懒得投票，进而输掉大选。

某了，她用一些列排比句说：

“历史就在我们手里”

“历史就在这一刻”

“从现在开始，动员你所有的朋友，11月4日，去投奥巴马的票！”

“YES，WE  CAN！”

“YES，WE  CAN！”

回应声此起彼伏。

她不是总统候选人，所以她没有回答提问，就在拥戴的目光中，在两部警车的护卫下，离开了那所中学。

5时许，我看到她在汽车中向人们挥手。

一个同行问我有何感想，我说：如果你希望自己的儿子当上总统，不但要把自己的儿子送进法学院，还要让儿子在法学院娶一个老婆。

（本文已在《南方周末》发表，此为全本）